Phok-sèng

November 22, 2022

台灣唸歌節,台澎文化的時光機

文字、攝影:Khó͘  Phok-sèng(許博盛)

每年的十月份,對中華民國人來說,也許是光輝的十月。但對已經覺醒自己是無國之人的台澎人來說,年復一年看著長期被中華民國政權洗腦成中華民國人的台澎人 gia̍h 香 tòe 拜,感受到的只有無盡的荒謬。

今年的 10/8 ~ 10/10 剛好是 2022 台灣唸歌節舉辦的日子,活動地點在離台中後火車站不遠的中華民國政權文化部文化資產園區。台灣唸歌節的主辦單位是微笑唸歌團(Bî-Bî-á-chhiò Liām-koa-thoân),第一屆於 2014 年舉辦,提供唸歌藝人演出機會、推廣唸歌文化供民眾了解。微笑唸歌團創辦人儲見智和林恬安夫婦,都是今年六月剛過世的唸歌老前輩,楊秀卿老師的藝生。

唸歌是什麼?跟一般人相對較熟悉的歌仔戲有什麼關聯?

在楊秀卿老師《位土地來的歌聲》這張專輯的歌詞本裡是這樣介紹的:「唸歌是臺灣發展出來的說唱藝術,利用臺語聲調較多的特性,唸唱四句聯,自然產生旋律,這樣的旋律,民間稱為『歌仔』。以歌仔說唱民間故事的表演方式,稱為『唸歌』;(... 中略)把歌仔的曲調吸收來演戲的叫『歌仔戲』。」

唸歌的演出形式為何?

前述歌詞本裡這樣說明:「唸歌的演出由一至二人組成,使用月琴及大廣弦伴奏,早期除了是民眾的娛樂,也是民間藝人走江湖的技藝,常出現於賣藥團及廟會活動。」

唸歌文化是否有文字記錄傳承於世?

該歌詞本也提到了歌仔冊:「把唸歌的文本整理成冊,叫做『歌仔冊』;(... 中略)過去唸歌能流行於全台歸功於『歌仔冊』的發行,歌仔冊內容由臺語寫成的七言絕句『四句聯』組成,句句押韻,內文有民間故事、勸世文、古典文學、戲謔相褒等。」

歌仔冊的存在,見證了常見的錯誤認知:「台語沒有文字」是多麼的荒謬無知。台語如果沒有文字,那歌仔冊上書寫的是什麼?以下節錄 1928 年出版的《哪吒鬧東海歌》其中一小段(資料來源:台灣文學館「臺灣民間說唱文學歌仔冊資料庫」):

哪吒七歲鬧東海,
龍筋續甲帶返來,
李靖不知此條代,
水府龍王大先知。


圖片一、周定邦先生與微笑唸歌團團長儲見智的唸歌表演,遠方有中華民國國旗,拍攝於 2022.10.10


2022 台灣唸歌節第三天的活動主題是「南北大會師」,這一天有「叫小賀樂團」、「旭陽車鼓陣」、「微笑唸歌團」和周定邦先生等人的精彩演出。在這個中國語幾乎已經滲入台澎各個空間的年代,當天不只表演本身,包括主持人的發言、主持人與演出者的對談,及表演中穿插的賣藥體驗,大部份都是使用台語,讓人有身處不同時空的錯覺,但這天剛好是 10/10,舞台右後方有個攤位插了一支中華民國國旗,又不斷地把我拉回現實,也讓我想到在《紫色大稻埕》這部戲劇裡,日本人離開,中華民國國旗遍佈台澎後,整部戲的氛圍,從繁華掉到破敗,台澎人都變成講中國語的中國人 …

望台澎早日建國成功,台澎人的歷史文化回歸台澎人自己詮釋。